主角叫李寻欢,追魂,杨逍的小说叫《參商误&追魂刀》,它的作者是浮木所编写的BL、毒医、传统武侠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第1章
浮木家的院落被夕阳印染得极艳丽,本就亭臺樓閣样样俱全,西北一面墙上爬满蔷薇,开放得正欢。
春天,夕阳也无限好。
浮木眯起眼睛,斜靠在一张椅上,面容清秀,却苍白。
手中一壶酒,浮木就著壶嘴一口一口地饮。
身染沉疴,以酒伴餘生。
浮木将手拢在唇边,剧烈地咳嗽,浑身戰慄不止,直到一片鲜血染红前襟,怔怔看著满手鲜红,闭上眼。
盲龟浮木难相逢……
门被轻轻推开,久未润滑的门轴發出吱呀声响,脚步声响起。
二個人……
浮木張了张眼,又懒懒闭上。
李寻欢走到他身边,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过他手中的酒壶,浮木皱一皱眉,没有抗拒。
浮木睁开眼睛,看著面前的二人,最後将目光定格在杨逍面上。
[家人……都遣散了,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二位……]
李寻欢微笑坐下,拿出一壶酒,
[上好女儿红,我请。]
浮木笑了笑,
[探花郎请的酒,不可不喝!]
李寻欢看著他喝酒,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杨逍在他身边坐下,握一下他的手,李寻欢暗歎。
杨逍替自己倒一碗酒,轻啜一口,放下碗,盯著浮木。
[我们刚从寒江那裡过来。]
浮木壘哈薩克自治縣一颤,将碗里殘餘的酒液喝完。
空气里传来蔷薇的香气,夕阳的光芒逐漸暗淡,浮木的脸色更加苍白。
浮木问,他好么?
杨逍说,好,他夫人刚生了儿子。
浮木举起碗,李寻欢按住他的手,浮木抬眼瞪李寻欢,
[不是请我的么?]
李寻欢道,
[只请一半,你已经喝了,剩下的是我的。]
浮木点点头,坐回椅子上,歪著脑袋看他们二人,起身,
[衣服髒了,我去换件。]
浮木回來时穿了件蓝色外套,裡衣也没穿,锁骨下一粒红痣醒目非常。
浮木坐下,幾乎是趴在石桌上看著杨逍与李寻欢,發自内心地笑,
[真羡慕你们。]
李寻欢没有答话,暗暗摇头,浮木接著喃喃,
[你们能彼此拥抱,还能並肩……]
夕阳完全隐没,四周終於昏暗下來。
蔷薇花的香气愈加浓烈了……
浮木做了一个梦,很久远的梦。
夢裡的寒江,还是那個名满天下的剑客,人们称他“洛阳第一剑”。
浮木挑战天下第一剑,那一战之後,浮木成为新的洛阳第一。
按照约定,寒江必須离开洛阳。
寒江走的那天,浮木去送他,嘴裡叼著一根草,頭髮没有束起,寒江看见他,毫不意外地笑了笑,然後递给他一个袋子。
寒江说他这许多年来一直在找一名女子,他確定那女子住在洛阳,可一直没有找到。
浮木接过袋子,听寒江说,那女子锁骨下,有一枚红痣。
袋子很轻,裡面根本没有装什麼,寒江对他说若见到那女子,请将这袋子交给她。
寒江走了。
浮木知道寒江说的女子是谁,可他不能说。
那一年开始,浮木不再拿剑,他首先去长安天香阁买下一個姑娘。
女子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後,不闻不问,到达洛阳之时,浮木回過身,那女子仰起脸,对他笑了笑。
那时候,他们站立的地方,正是浮木与寒江决战的土地,几片枯葉打著旋自他们脚边翻滚过去,浮木对她说,从今天起,你要忘了过去,是我的妹妹,叫浮笙。
她乖巧地獄谷,从那天起,她和他学画,练琴,对弈,除了武功,浮木什麼都教她。
也是那日起,浮木终日与酒为伴,话也越来越少。
第二年,浮木在浮笙锁骨下二寸处,刺了一粒红痣,并嘱咐她,到死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这痣的來歷,这粒红痣是你天生的。
浮笙垂首答应。
後來浮木修書一封,告诉寒江,他已找到那名女子。
浮笙随著寒江离开的那天,天空飘著小雨,浮木就倚靠在走廊边,看著他们的背影,看著浮笙含泪一步三回頭。
浮木轻轻摇头,浮笙点头。
浮木是说,记住,死也不要说。
浮笙说,恩。
浮木醒过来,衝著天花板笑。
寒江时常便会想起那個小小的倔强身影。
还是孩童时,邻居浮家有一个小女孩,总是穿一件蓝色长袍坐在门前看夕阳,面色過於白皙,黑眸长睫,嘴唇总是抿得很紧。
寒江每日瞧著她,終於有一天走到她身边。
你天曆看夕阳,不累吗?
小女孩似是微微惊著了,抬头看看他又低下。
也没有天曆看,前天下雨,就拿出夕阳。
寒江在她身边坐下,将手中沉重的剑放在一旁,女孩看著那把剑,移开目光。
寒江看见她腰间的剑,问她,你要做剑客吗?
女孩摇头。
那你带剑幹什麼?
关你什麼事?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女孩看夕阳,寒江看女孩,也看见她脖子下的那粒红痣。
終於有一日,寒江问她,长大後嫁给我好么?
女孩说不好,我要与你比剑。
寒江笑,你又不做剑客。
女孩认真地说,不做剑客,也可以学剑。
你学剑做什麼?
女孩看著寒江问,那我嫁给你做什麼?
寒江说,嫁给我可以给我抱。
女孩笑起来,抱我的话,我们怎样並肩作戰?
寒江懊恼了很久,究竟是要抱,还是要並肩?
後來,浮家的人都不見了,女孩也不見了,整個浮家只剩下一個男孩子,叫浮木。
寒江再也见不到夕阳下的女孩,只此一家別無分店找,直到他成为洛阳第一,身边还带著女孩从前送他的一隻装药的袋子,然後他被浮木打败,守约离开洛阳。
浮笙躺在床上,產後虚弱使她面色苍白如纸,寒江走近床边,拉过她一隻手,喃喃道,
[浮笙,你说咱们究竟是抱著好,还是並肩好?]
浮笙闭著眼,一遍遍地低唤。
浮木哥哥……浮木……
家丁站在门口,轻唤道,
[莊主,李探花來了。]
李寻欢与杨逍並肩行走,杨逍的手放在他腰间。
李寻欢眉头没有舒展过,杨逍没有说话,手掌的温度渗透进衣服,李寻欢長嘆一口气。
杨逍道,
[别多想了,他命该如此,我们能做的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李寻欢道,
[他们从小就认识。]
杨逍恩一声,听李寻欢继续说,浮木是李寻欢的朋友,且时日无多。
[寒江一直以为他是女孩子,他只記得他脖子下的那颗痣。]
[浮木得知自己所不欲,便要远离寒江,不再与他見面,所以他撒了谎。]
[寒江至今都以为,他娶的是那個要与他並肩的女子,其实他不知道,他爱的其实是浮木,是一个男子。]
这些话,李寻欢这段时日重複了许多次,杨逍便听他一次又一次地说,然後陪他喝酒,拭去他的泪。
[杨逍,你说,这世间的情究竟能不能有一个圆满?]
杨逍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拉近,紧緊挨著自己。
这段日子,是认识李寻欢以来,他说话最多的日子。
送走李寻欢,寒江对著手中的请贴發愣。
内容极简单,明日黄昏,洛阳城东外叙別情,落款是浮木。
没有惊扰浮笙,寒江去了。
黄昏,洛阳城东,老树昏鸦。
一如五年前。
浮木的剑看起来並不快,而且很柔和,當年寒江就是败在这假象之下。
柔和的剑气实则暗花兒厉,待你反应之时,为时已晚。
寒江並沒有带剑来,他说,心有剑气,一花一木皆是剑。
寒江只折了一根树枝,他相信浮木壘哈薩克自治縣
所以当浮木那致命一剑刺来之时,寒江吃惊地张大眼。
他居然来真的!
寒江再不多想,内力灌注树枝,直点浮木心口。
他相信,浮木能够避开。
李寻欢心陡然一颤,杨逍扶住他身子。
[他说他要死在他剑下,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