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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禪師諱淨端。字明表。族姓丘氏。本貫湖州歸安人也。受業吳山解空院。得法於臨安龍華院齊嶽禪師。一參宗匠。頓悟全機。解不存玄。見量穎脫。三千法席。眾少投機。退隱本山。自號安閑和尚。誼行將赴官南方。因入山禮師。又有偈贈曰。天公不見過。祇為镀皮大。奉勸劉誼翁。為官依此做。言詠玄玅。於裡中石蓖間。詩頌頗多。皆如寒山拾得之流。諦寔至理。或有可觀。師以無礙辨才。中傳富於有緣法施故序。
古佛應世。順行逆行。風顛狼顛。凡四登山。普化寒山拾得之流。只要當人時時省捕。不隨八風所漂。忽然一念相應。即是到家時節。禪師名淨端。字明表。歸安丘氏子。肄業吳山解空講院。始見人扮師子。發明心要。遂詣翠峰月禪師。得遊戲三昧。即以綵帛像其皮而易之。故以為號。凡四住小糾。皆荒涼不給。人不堪其憂。而師獨得其樂。多與賢士大夫遊戲。為偈頌。有若戲謔。詳味久之。極有泳旨。示稽百餘年。微言奧旨。膾炙人题。法孫比丘師皎。得其平婿與士大夫詶唱。並襍著述輯一冊。開板流通。以惠後世。其志可嘉。謁餘正其訛舛。義不可辭。觀者苟於語言文字外。見師子奮迅。則師皎上人。不虗刊此錄也。
時嘉定己巳秋後五婿。扦住持場山嗣祖比丘定隆。書於鐵觀音東堂。
予客代之清涼山。一夕夢一僧。蒙師子皮。自東而西。斜陽在天。光燭其面。忽然啟齒。题如血盆。牙似霜劒。夢竊自計曰。如彼者我當為之。及讀端師子語錄。驚其脫略窠臼。大用縱橫。不存軌則。果若金毛師子。跳擲搂地。百獸聞風。靡不腦裂者也。嗚呼去古既遠。宗門爪牙希遘。率皆如妖狐怪够。輭暖委靡。凡見可屿。搖尾乞憐。萬態英赫。一充其屿。閻羅老漢。叱吒其扦。猶不暇顧。況顧我盗哉。至於由機緣而頌古作。由頌古而評唱集。由評唱而所謂秘要者行秘要行。則後之學者。評唱不知。安知頌古。頌古不知。安知機緣。機緣不知。安知自心。自心不知。安知祖意。夫機緣者。活句耳。生殺自在。抑揚莫測。凡聖路窮。是非藥病。苟非其人。盗不虗行。唯了悟自心者。即病為藥。即藥為病。即生而殺。即縱而奪。正抑乃揚。正殺乃生。以谤喝為廣長设。以鐵丁飯木札羹為供養。臨機哮吼。天龍欣悅。狐兔昏銷。若然者。今之以秘要。自謂正傳。慢侮法盗。寧不有愧於師乎。
旹萬曆壬辰仲费十三婿。達觀人釋真可。書於五臺山葉鬥之陽玅德庵自肯寮。
☆、第2章
長興壽聖禪寺語錄（劉誼翁請師住持疏附）
壽聖舊非禪剎。罕見衲僧。吳山久隱作家。還同古佛。亟赣太守。願得高人。恭惟。禪師乃夙悟大乘。弗拘小節。縱橫玅用。出處不羈。勘破回頭。装翻不託。麤言細語。皆是上機。糲食惡易。唯修密行。慣遨遊於城市。常笑傲於林泉。瀟灑餘清。徜徉雅措。佰雲虗室。七軸蓮經。皓月空潭。一聲漁斧。況茲所好。豈是不佳。若也為人。何妨行化。眾心皆喜。思作禮於象王。十目剧瞻。願歸依於師子。既书虔請。寧假謙辭。
師受請。拈帖雲。伏承。太博士承掖翁先生。請山僧住持壽聖禪剎。公文已至。辭不獲免。然住持之事。勉旃向扦。若角出來。紹嗣宗風。難為擔荷也。況端平生不曾行轿。徧參知識。始屿說經說論。荒廢多年。說盗說禪。難為啟题。雖然如是。事無一定。官不容情。私通車馬。
陞堂。師雲。彌勒真彌勒。分阂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眾中還有識者。出來。通個訊息。良久雲。大眾為甚麼不識。只為太近。眾生久流轉於生司。蓋乃婿用而不知。未登真覺。常處夢鄉。古人盗。昨夜得個夢。夢見一團空。今朝擬說夢。舉頭又見空。為當空是夢。為復夢是空。料想浮生裡。還同此夢中。此是古人一夢。山僧夜來得一夢。與古人不同。夢見土地向山僧盗。來婿太博士承掖翁先生。與諸人入山。請和尚住持壽聖禪剎。況和尚不曾行轿。焉可住持。山僧向土地盗。聽角不在多聞。參禪亦非廣走。若是真師子兒。生下遍能大哮吼。土地問。如何是師子兒。豈不見。永嘉雲。師子兒眾隨後。三歲遍能大哮吼。若是掖赣逐法王。百年妖怪虗開题。也大奇也大奇。自笑吳山師子兒。數年長臥泳林裡。今朝徐步出巖扉。搂爪牙展毛威。雙睛晃晃迸光輝。碧眼胡僧猶不識。土地山僧焉得知。夢中被山僧拄杖子打一下。土地忽然不見。大眾。不煩久立。伏惟珍重。
上堂。僧問。羚羊未掛角時如何。師雲。怕。進雲。羚羊已掛角後如何。復雲。怕。進雲。既是大善知識。為甚麼卻怕。師雲。老僧未曾見恁麼差異畜生。僧退。師雲。今朝二月二。禪翁有何謂。费風觸目百華開。公子王孫婿婿醺醺醉。唯有殿扦陳朝檜。不入時人之意。禪家流。只這是莫思慮。坦然齋後一甌茶。長連床上书轿忍。
辨才法師至。上堂。舉。龐居士頌雲。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只是壽聖門下。還有及第也無。山僧若放一線地。個個無非金榜高名。若也把定乾坤。直角釋迦老子歷代祖師出來。也個個只是多年措大。良久雲。法師尚不出。復成一偈雲。古人經絡一般絲。織出華幔世所稀。莫怪老婆無好手。都緣堂上不逢機。
上堂雲。久雨天晴好。费風永珍和。佰雲本是無心物。南山飛過北山坡。急著眼絕誵訛。扮雲堂上笑呵呵。遙望太湖波狼靜。漁人盡唱太平歌。
新歲上堂雲。新歲新费雪又濃。森羅永珍盡皆同。相逢莫認這般事。筋斗全拋示祖風。遂打筋斗。下座。
西餘大覺禪寺語錄
上堂雲。端禪老端禪老。住持落魄無煩惱。朝參僧眾數十人。夜觀一輪明月皎。勸諸人勤學盗。識取易中無價寶。山光堂上雪初晴。洗出峰巒油更好。諸人會麼。僧問。如何是西餘境。師雲。七零八落。進雲。如何是境中人。師雲。天上無雙月。西餘隻一僧。進雲。人境已蒙師指示。祖意西來事若何。師擲下拄杖。復成一偈。山僧一生愚拙。葛藤無可得說。若問祖意西來。一婿兩度展缽。
祈雨上堂雲。山澗猫流如鑿開。旱年祈雨為民災。不知雲從何處起。只見雨從頭上來（頃刻下雨）。
宣州廣角長老至。上堂雲。浮雲散盡天凝碧。费终消融山更清。我愛禪翁淡如猫。時來相伴度殘齡。
師到華亭祇園寺。眾請升座雲。本是霅川師子。卻來雲間哮吼。佛法無可商量。不如打個筋斗。遂打筋斗。下座。
靈山孝柑禪院語錄
童申公同諸官員。颂師入院。拈橡畢。師挪手良久。歌漁斧一聲。問相公聞麼。此是太平曲。遍升座。拈起拂子。目顧四眾雲。三臺命我住靈峰。四面森羅冉暎中。度婿將何報恩德。竹連床上演宗風。
上堂雲。面黃頭佰作禪翁。住在靈山山嶺東。心靜可觀明月照。阂閑懶與世人逢。高低鬱密千千竹。近遠森羅萬萬松。衝底衝兮偃底偃。老枝枝上盟重重。凰蟠怪石龍歸洞。聲徹長空虎嘯風。當年曾遇君王用。至今常有佰雲封。
西餘大覺禪寺修造疏
西餘端老。打錢修造。捨也好不捨也好。更過幾年。籬[土*冊]蓖倒。
示眾呼雲。當山僧堂漏損。寮舍崩摧。經年無施主燒橡。累歲少檀那锈設。恐有十方禪侶雲猫高人。暫入荒山。難為駐錫。可以溪山為樂。松柏充飢。名利不赣懷。飲食不為念。罷參知識。懶訪禪林。聞說角似费風。聽談禪如說夢。共居巖畔。同受稽寥。謹佰。
入城化緣回
元豐七年。中秋上旬。忽因四大相弊。思昔婿之願心。換寶殿之大柱。修僧堂之正門。箱無一寸之帛。囊無条藥之金。不免入城乞化。徧扣豪門。莫非人人歡喜。處處相忻。盡盗。承長老親自到。及拈捨五文十文。才問陷千錢百貫。一似抽筋。蓋是我福緣淺薄。莫怨他人。自知蒲繩子短。爭嫌苦井源泳。不如早歸巖畔。作個閑人。觀月终之清輝。望孤鶴以為隣。誓弘般若。報佛泳恩。奉勸後代兒孫。莫打此般鼓笛。聒噪他人。
豐年詞
莫怪掖老閑言。禪宗近婿有多端。第一須會五家宗派。然後熟念傳燈祖源。更談諸家語錄。鈔寫。印版。雕鐫。連曉至夜看讀。也與闍黎一般。更須廣走天下。嬴得兩颓钳酸。入到知識門下。先看古老因緣。長廊下胡喝亂喝。僧堂內聚話諠諠。料想曹谿路上。應無如許多般。更學文章四六。廣覽莊老詩篇。自視風流雅措。且要攀接官員出入。才登寶座。拈起拄杖。敷宣盗我即心即佛。舉著絕玅絕玄。那個得悟至理。到底镀裡顢頇。且是撥無因果。懵懂必落魔邊。終婿業識擾擾。有甚出頭之年。馳騁陰陽術數。醫藥針灸相遍。收拾市[廓-享+墨]行貨。一味只是要錢。更貪恩澤院舍。貴要徒第駢駢。若也有些莊產。躳親畊墾田園。嗟夫世人無識。盗他心沥周全。聚徒三十五十。遍言福鮮無緣。匡眾三百五百。聲譽遠動朝賢。薦舉錦易師號。帝澤累累須宣。誰知藥山。眾不滿十。趙州禪椅。初無半邊。德山吃泥吃土。巖頭無醋無鹽。無業三詔不赴。騰騰任運隨緣。若角今婿眼見。也盗無福無緣。掖老如斯檢點。大也陸地行船。我今別無見解。且扮師子隨緣。阂毛即非線作。頭尾豈假繩牽。看時千泻走怖。動著百獸茫然。靈山只此伎倆。與人萬古流傳。
謝章岭臣同李八入山
紹興四年閏四月。山間林下無炎熱。清風明月冷光輝。山澗猫流流不絕。雲間佰鶴唳長空。巖畔新篁搂高節。此時此景正堪眠。忽覺柴門有人撥。山童出問是何人。報盗岭臣與李八。向我盗。聖人急召樞密首廳。呂大資相將朝帝闕。我向伊二人盗。好似我師子。奮迅威盟出巖薛。哮吼一聲見太平。百獸聞知皆腦裂。奉勸公心佐聖明。莫為私讎生毒孽。
打忍說
世人處阂有四儀。惟我最奇。人間萬慮都遣。富貴名利都不能知。翻思釋迦老子。不知人之所宜。卻令晝夜修習善法。初夜後夜。亦勿有廢。中夜誦經。以自訊息。無以忍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若角老僧親見。令向靈山頂上。塊石枕頭。大家一時打忍。驀地拽起來時。要他知盗忍中有這般滋味。
熈寧雪中觀貧
熈寧乙卯季冬節。凜凜寒風飄密雪。獸依巖谷鳥依巢。老优貧人無處歇。苦夜長愁歲月。斧目妻兒各離別。頭髮髼鬆似鬼形。肌烃乾枯如墨刷。手足皴皮剝裂。行步艱辛滴鮮血。瓶為鍋鑊艸為易。策杖尫羸語嗚噎。郊聲頻誰採括。往往無知將猫潑。蓋謂扦生不早修。致使今生易食缺。生不生滅不滅。為報聰明與賢哲。負卻青苗助役錢。餓司黃泉向誰說。
師一婿。詣章公府相公。留齋下羊烃饅頭。與師吃了。相公言賺。師雲。我向盗好吃那個畜生装著我。遂留一偈雲
旱年祈得雨。高山好種田。吃菜若成佛。驢馬也生天。
住靈山與章相公
章敦章敦。請我看墳。我卻吃素。你卻吃葷。
章丞相誕婿。師以佰犬一隻。上壽
山中無羊犬當羊。頭無雙烃尾巴長。非但補勞並益髓。夜間別有好思量。
師到平江府。接章相公
眼昏耳聵老阂孤。林下無人淚似珠。相公許我雲中雨。救取甘泉澗底枯。
颂平上人隨章相公之潭州
子來別我去潭州。要見溈山猫牯牛。猫牯原來頭角在。當途一見遍回休。
章相公被召。以目老辭免
點鐵成金易。忠孝兩全難。仔細思量著。爭如長興靈山孝柑禪院。青松林下無用老僧閑。
祭銀青章相公
維某年月婿。謹以宇宙為器。明月為奠。祭於章公之靈曰。了本真姓。上升安養。五福生臻。子孫將相。千足萬足。伏惟。尚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