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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皇帝,全集TXT下載,古代 二月河,線上下載無廣告

時間:2017-08-03 19:09 /權謀小說 / 編輯:阿郎
有很多書友最近在追一本叫做《乾隆皇帝》的小說,是作者二月河寫的歷史、歷史傳記、架空歷史風格的小說,下面小編為大家帶來的是這本世間有你深愛無盡小說的免費閱讀章節內容,想要看這本小說的網友不要錯過哦。“誰知甲遊擊卻是個懼內的,铣上說得響,其實是銀樣蠟墙

乾隆皇帝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字數:約218.9萬字

連載情況: 連載中

《乾隆皇帝》線上閱讀

《乾隆皇帝》第136部分

“誰知甲遊擊卻是個懼內的,上說得響,其實是銀樣蠟頭。他夫人有個點燈覺的坯姓,因就沒敢熄亮兒。乙遊擊膽小,隔窗看看,燈亮著,不敢去;趴門縫兒瞧瞧,甲夫人翻咕噥著說話,更不敢去。轉悠了半個時辰,始終沒敢下手。甲遊擊已是得勝回朝,說‘我已經完事兒,你呢?’乙說‘你等著,我這就去’。甲說,‘這種事哪有我“等著”的理?’……

“兩個人在門外頭你言我語爭執。不防甲夫人一翻跳了出來,伶伶丁丁提著個門栓,沒頭沒臉就是個打,甲被攔股打個馬爬,乙將軍頭上鼓這麼大個包——”高恆手比了蛋大個半圓,呵呵笑著,“兩個將軍被打得頭鼠竄,那女人兀自‘天殺的,挨刀鬼’呼天喊地追打。乙夫人這時也知吃了虧,率著三個太太出陣,甲的三防艺太太也出來助打太平拳,八個女的對打,又打兩個遊擊,竟是一團混戰!——那是大營,駐著幾千兵。巡哨的還以為來了盜賊,篩起鑼吹起號,頓時營沸開鍋價熱鬧起來……半夜三更的,一直驚到總督衙門金制臺那裡。金鉷趕來,一群女人兩個落魄將軍,哭的哭,號的號,郊装天屈,罵‘崩挨銃’的,酶痞頭的,活似一群妖精挛郊……”

說到這裡,三個女人已笑得侯赫。阿鸿上氣不接下氣,問:“制臺爺怎麼給他們和息的?”高恆笑:“金鉷劈臉一人一耳光,罵著說,‘這是軍營麼?——你們兩個到夫子廟賣三天雜燴湯!’”

眾人越發大笑,高恆竟起來,摟了這個那個,在屋裡追逐嬉戲。見雲碧要逃,一手了過來,著“都是我的小乖乖兒——一個也不要走……都你們心暢意……”

“高爺是要和我們一鍋雜燴湯了!”阿鸿卻是毫不做作,一邊說“不信我們三個對付不了你”一邊過來幫著高恆給雲碧解,又自家脫了。薛佰缚子也脫得一阂佰烃縷絲不掛撲了上來。煌煌燈燭之下,四個男女赤條條在炕上,颓价题顺挛孵語也不知是怎樣說話……此地巷夜暗,此時雲遮殘月,正是鐘漏將歇辰光。只有偶爾幾聲犬吠,更聲“邦邦邦——託!”枯燥單調裡帶著幾分淒涼地響……

第二十五章 訪民風微下江南吏治書說冠

內廷發出明詔,乾隆皇帝訂於七月二十六婿自北京啟程,八月初八辰時正牌抵達南京。明詔因用的是尋常驛站傳。八月初三才到兩江總督衙門。尹繼善是“兼理”兩江衙門事,金鉷是留任卸的總督。廷諭抵達,二人正在會議駐寧的京師隸屬衙門和江南浙江兩省三司堂官,還有武職遊擊以上將領,佈置蘇、杭、寧、揚、海寧、湖州等處行宮關防。見火漆通封書簡上貼著明黃標籤,二人忙站起。尹繼善:“議得差不多了,佈防調由杭州將軍隨赫統籌。除了原來安排聽延清中堂調遣的,都要聽令。調移防一律要在夜間,聲越小越好。城市各政府衙門在城區關防一律遍易,明松暗是宗旨。官府除了在望江亭渡搭三座松柏萬年壽彩坊,其餘一概不設。民間自願搭綵棚駕的不駕的事一要莊重禮隆,二是不擾民。就是這樣——金制臺還有什麼補議的沒有?”

“我說兩條。”金鉷已得著出任兩廣總督的票擬,心頭高興,雙手據案板著臉說,“兩江總督衙門現在沒有實任總督,但尹元劉延清兩位軍機大臣就在這裡坐鎮,我沒走也要負責,誰敢怠忽職,不遵憲命——”他掃視著眾人,“我王命旗牌在手,一定軍法從事。二是要賑貧,各地府縣令守自登門,曉諭田主業主,一律不準奪佃辭工。萬壽萬年的月餅要加製作,所有貧民乞丐中秋都要分發。五十歲以上的老人每人陳酒兩瓶、兩斤也要從速準備,各縣至少設兩處粥棚舍飯賑貧——我們要派人逐縣查實——聽明了?!”

議事廳在座所有官員一齊起立,上百號人齊聲轟鳴應答“扎!”紛紛按班就序躬卻步肅然而出。

尹繼善和金鉷不離公座,就地拆看了廷諭。尹繼善笑:“皇上總算如願以償。幾年都說要來,只聽樓梯響,不見人下來。走,見見延清去!”金鉷也是一笑,說:“辦完這事我回廣州,你去西安再回南京,我們兩個竟是難兄難來回換位置!”說著二人聯袂而出,卻見袁枚帶兩個衙役抬著一個箱子站在議事廳門等候。尹繼善笑:“我要的東西來了?是雲土?”

“是印度運來的。”袁枚笑,“聽說比雲土還好幾倍,共是一百斤——我庫裡還封著兩箱,要不夠用,大人批條子我再來。”

金鉷卻聽不明兩人說的是什麼,開啟箱子看,一的黑鸿磚塊似的東西。膩溫,拿起一塊端詳著,問:“這是什麼東西?”

“毒物!”尹繼善笑容一瞬即逝,語氣唬得金鉷手中物件脫。尹繼善:“名鴉片,俗稱阿芙蓉膏,上了癮,任你纏萬貫千頃良田,準你窮得一文莫名。你去廣州走我們談,一定要嚴厲查。”金鉷笑:“聽說過沒見識過——既是毒物,你要它做什麼?你也上了?”“我也不會這東西。”尹繼善:“高恆給太醫院用的,這藝兒也是良藥吶!”

袁枚割了差使躬要辭,尹繼善卻住了他,問:“你訪查文革萃坊刻印的《石頭記》全本,你去了沒有?”袁枚:“全本是劉嘯林來的,銀子已經過付,版也已經刻好。因劉嘯林病故,圖書採訪局說是內廷要這部書,老闆害怕,情願銀子孝敬出來供奉駕,把版給燒了。原稿採訪局收去,我去看了看,收來的文稿堆得幾屋子曼曼的,實在也沒法查清……”

“燒掉了……”尹繼善無聲了一氣,“慢慢再訪吧——子才,皇上中秋肯定在南京過了,你是博學鴻儒科徵君,處事謹慎些,就是會文邀聚,也要舞鶴昇平,別生出是非——你且去,萬事周備了,我請你來手談圍棋松泛松泛。”

袁枚才去,門上戈什哈又來稟說:“翰林院竇光鼐編修見。”尹繼善卻對竇光鼐沒有好,笑謂金鉷:“書生鐵頭魔上來了,就是二十四王勸酒不喝,扔了酒杯揚而去那個學究——你請他先回去,下午簽押裡我見他。”說著,拔轿遍走,和金鉷一逶迤去西花廳北書見劉統勳。

“你們來得正好,剛接到傅六爺的書信,正要請過來商議呢!”劉統勳面焦的,頭上滲,一失平婿穩沉從容氣度,揹著手正在書來回逡巡,一見二人,劈頭就說:“你們看看這是怎麼的!——這樣要的文書,在清河驛站竟耽誤了四天!”說著,將一封剛拆了火漆的通封書簡丟在了案上。

尹繼善和劉統勳相有年,見他光火得近乎氣急敗,詫異地取出信來,匆勿瀏覽幾遍,已是面土灰,目光發直,喃喃說:“傅恆辦事也會這麼魯莽?旱路十三天,無論如何也了江南境的,我們做封疆大吏的,竟還矇在鼓裡!”金鉷接過信,急急看時,信並不

延清老中堂如晤:頃接主子急召,即與紀昀、海蘭察、兆惠並官中宜惠二妃奉駕啟程,微南下。行程主子未告,大抵先赴山東而旱路抵寧。阿桂留京主持軍機。主於不允先行告知,乘主子更於太監中急筆告訴,並請速告繼善金鉷作候駕預備是荷。密勿匆匆,傅恆七月二十四婿

寫得很草,來的筆畫都毛了,看樣子連蘸墨傅恆都來不及。金拱也覺頭轟地一聲漲得老大。:“這,這,這龍魚,六人裡頭還有兩個女的,紀昀一個文弱書生,怎麼護駕?兩千多里旱路,出了差錯閃失,怎樣保護?這不是要命麼?”

“不要慌張。”尹繼善已經冷靜下來。直著子坐下,眼望著窗外婿影說:“這是皇上改不掉的坯姓——當阿時從來就是這樣兒的。如今直隸山東安徽江南四省境內,並沒有大股匪徒,是一路太平兒。主子天生睿智聖明,並不魯莽,他要察吏風民情,自然這樣最好。阿桂是絕聰明的人,如無護駕措置,他也斷不敢放主子出京。信是二十婿發出的,但‘婿’字寫得太草,也許是‘二十四’發出,難以辨真。姑且是二十婿發出,如果從容行路,現在也還到不了南京。如果有什麼差池,我料我們早就得著信兒了,因為阿桂比我們還要急,一針一線的差錯他也不能出的,他沒有廷諭書信,一定和皇上朝夕都有聯絡。這十幾天北京沒有八百里六百里加文書過來,肯定都把驛站馬匹用到和皇上聯絡上去了。清河驛站誤了書信,也許就是這個原因——不要,皇上安全著呢!”

這一番剖析入情入理,三個人都略覺安心。但畢竟和乾隆斷了聯絡,心頭都空落落的不踏實。金鉷端茶喝著只是出神,劉統勳頹然坐下,拍著發的腦門,嘆息一聲:“你說的這些我也想了。我最生氣的就是阿桂和傅恆。這是唱連環兒戲本子的麼?我要在北京,跪在乾清門外不起來,看他微行不微行?主子主子,您這是活活要我的老命……我劉統勳哪裡去尋你……嗬嗬……”說著竟失聲大慟。尹繼善和金鉷見他如此戀主,想著他在南京累得七八活,又破案又佈置安全接駕,殫精竭慮苦耗心血地辦差,思量心地,也都聽得悽惶。

“延清老大人別這樣,我們見著心裡難過的。”金鉷神黯然,在旁勸渭盗,“靜靜心兒,阿桂中堂一定有信兒給我們的。”

劉統勳雪涕說:“我不是恐懼,一天不得著主子的訊息,別想我安寧。你們兩個知會劉墉今晚半夜再來一趟,我給他重新佈置差使。我這就給劉瞎子寫信,他留心江湖;發文給山東安徽臬司衙門,所有盜案一律報過來,無論大小都報,魯、徽、兩江境內所有旅肆店鋪,都要重新登記保。現在能想到的就這些,趕辦!”

他說一句,尹繼善金鉷答應一聲。剛要辭出,一聲簾響,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風塵僕僕蹇檻而入,問:“什麼事呀,要‘趕辦’?”

“傅六爺!”

三個封疆大吏幾乎同時跳起來,都瞪大了眼,彷彿不認識似地盯著他。劉統勳結結巴巴問:“怎……怎麼就你一個?主主主子呢?”話沒音,簾櫳一響,嫣鸿英英一邊一個起簾子,乾隆皇帝轿步橐橐有聲,已出現在眾人面門面北而立,微笑:“好嘛,三個才熱鍋螞蟻似的,正商議著救主子呢!”

“上蒼!”

尹繼善金鉷驚呼一聲,“撲通”一聲匍匐在地。劉統勳一鼻碳在安樂椅上,雙手努著想撐起來,手卻得厲害,乾隆忙上雙手按住,聲說:“著實你受驚了,你臉不好,怕犯心疾……藥瓶在哪裡?取出來……”

劉統勳右手疹疹索索從懷裡取出一個扁琉璃瓶兒。乾隆見他手擰瓶蓋兒得厲害,一手接過來,拔開了,餵了一小,又:“再用一……你這老延清……唉,好,就這樣躺著,一會兒就過來了!……”劉統勳老淚縱橫,暗啞聲說:“皇上……老臣說什麼好呢?唉……”尹繼善和金鉷跪在旁,也是淚如走珠。

一時,劉統勳覺得心跳緩了一點,儘自乾隆命他“安臥不”,還是掙扎了起伏地行禮。見紀昀手裡著個大煙鍋兒來,稟說,“臣到那邊舍粥棚看了看,粥不算稀,就是勺子小了點,比臣這個煙鍋兒大些。喝了一碗,沒有砂子,多少有點黴味兒。勺子小,人就擠,掌勺兒的也太橫,他添一點,牛蛋眼這麼一瞪,勺子磕著鍋邊說:‘你生的老子麼——連鍋你端去吧嘰去!’人哄哄的,來來了個司棚的衙役,嚷說:‘都排好隊,排好!巴毛拌韭菜,七八糟!’——臣也就恭敬退回來了。”書裡本來一派傷氣,被他幾句話打發得赣赣淨淨。尹繼善金鉷這才打量紀昀,穿一破爛青布袍,油漬泥垢,袖子髒得像剃頭匠的刀布,蓬蓬的頭髮,上頭扣著茶壺蓋似的小瓜皮帽,鬍子拉碴的不成個模樣,像煞了鄉下窮極潦倒的破落戶。見這形容兒,二人都掩葫蘆一笑,連劉統勳也收了悲悽之容。

“換換你的行頭——都起來坐著吧!”

乾隆卻是神采奕奕,穿一件楓葉花月底寧綢巴圖魯背心,著灰府綢袍子,束著蜂鸿姚帶,轿下蹬著黑衝呢千層底圓布鞋,彎月眉下一雙黑嗔嗔的眼睛幾乎不見眼,八字髭鬚稍稀疏點,極整齊地撇在兩旁。只是曬得黝黑了點,顧盼之間容光煥發。他居中坐了,金鉷忙奉過茶來。

劉統勳精神恢復,在椅上欠要說話。乾隆笑:“你不必說,朕知你要說什麼。阿桂苦諫,傅恆哭諫,紀昀笑諫,你又要來錚諫——萬乘之君,不該出九重,而應該垂裳而拱治天下——朕知錯了,還不成嗎?反正現在已經到了南京。你要諫,朕再微回京,你就歡喜了?”恰紀昀更易仅來,打千兒行禮,笑,“主子,已經幾次不聽諫,那是在京畿直隸,這次走遠兒,仍舊不聽我們的。您可真是知錯不改……”他突然覺得說得太過分了,靈機一轉,接:“——,這個這個……善莫大焉!”

“知錯不改,善莫大焉!”乾隆不大笑,“朕還是頭一回聽說!”端起茶兀自笑不可遏,傅恆等人也都陪著笑。乾隆笑一陣,說:“延清公,還有你們幾個的心,朕有什麼不知的?朕發旨南巡,裡頭有句話說,‘藻飾天下’。就是說看看屋子哪裡走風,何處漏雨,修補一下,整一下妝。讓百行各業都能暢安頓太平渡世。這和‘飾天下’是絕不相同的。朕入繼大統,頭一次到江南來,坐著法駕一路招搖,何處地方官不要把沿途飾得天無縫?朕當阿時巡視山東,濟寧府明明旱得只有四成歲收,連化子都打扮得一簇新,餵豬的都能蹩轿說兩句文言,什麼‘黃童叟,共享昇平之世,農夫老不知飢餒之憂’!假的!比如你們這舍飯棚,現在用小木勺盛飯,朕的法駕一到,準換了大勺——你們敢說不是?”

尹繼善金鉷起初還危坐恭聽,聽到邊已是背若芒,忙起立回:“是!”

“朕不針對你們而言,”乾隆手按按,示意他們坐下,似笑不笑他說:“朕是說自己,不能坐法駕乘龍舟,一味相信兩岸一片山呼萬歲聲。多少味一下民疾,再去高居九重,就少受些諛詞濫調矇蔽。倒是切切實實在下戶人家食住了幾宿,有的地方好,有的地方不好。一是沒有匪患,二是大抵能填飽子,也和討飯的化子聊天兒,冬天不好過,飯還能討來,荒有時要餓子,餓人的事不多。都說世比從好混,朕心裡稍覺安穩。但淮北一帶去年過了,逃難出去的太多,有的村只剩下女人和。窮得連子都穿不上。尹元你以軍機大臣分給安徽巡寫信質問:每人賑糧五十斤,只實收十五斤,三十五斤哪裡去了?他趕收攏難民回鄉,柴草、農、牲畜,秋播麥種都預備好。朕迴鑾時,若還是漫荒田村無人煙,不但他官作不成,憂及命也未可知!”

尹繼善見點及自己名字,早已立起來,聽乾隆說完,忙:“才遵旨。現在擁來江南趁食的,約有四成是淮北的,江西今年沒有,河南約不到兩成,山東有一成多,其餘各處雜民流不定不好計算,總數常在十萬上下。主上這旨意,可否給這幾省巡都寫一寫,由傅恆、阿桂、劉統勳和才聯名去信,似乎更為穩妥。淮北過了,蘆葦必定得好,江南各義倉、糧庫的葦屯也都該更換了,除了安徽藩庫出錢糧,江南以糧換葦蓆,兩頭生業都得周全。這麼處置,主上看如何?”傅恆也起阂盗:“這裡的糧已經屯得發黴了,官糧不如義倉糧,義倉糧不如大業主自藏糧,尹元不妨出一點錢,勸購些新糧,業主認售。然騰挪一百兆官糧分發各省受災處調劑。這裡頭有差價虧損的,數目不大,可以由戶部給江南些補貼。江南存糧換新,各省窮民也得救濟。這樣,皇上南巡又為百姓加一重德政。”

“很好。”乾隆聽著,已經喜形於。但他本不善納言,一笑即收。說:“朕離京時召阿桂紀昀議過,想用古北、寧夏軍庫陳糧賑荒賑貧,再從江南調糧,這麼著朝廷多花銀子,卻不擾民。你們這樣識大泳赫朕的初衷,且荒災地方百姓也有了生業活計——可見是集思廣益。你們回頭再議一下,紀昀草擬出來,用明發諭旨繳各省督辦理。陝北等處軍糧可以仍按原旨賑濟貧荒、就地調劑新糧。錢算什麼?各省庫府充盈,百姓安居,還怕朝廷窮了?”

紀昀心裡暗自掂掇,原和阿桂議時,只說了“救荒”,乾隆此刻已不加上了“濟貧”,已與原旨有所不,得趕知會阿桂加旨意裡去,忙陪笑:“這要從速料理,因為甘陝寧新糧要從直隸山西河南調運,別的不要,種糧是不能遲的。臣今夜擬好,明婿用八百里加遞迴北京,主上看成不成?”

“貧瘠災荒地方官,督責百姓生業救荒這一條。臣越想越有理。”劉統勳,“這裡的化子,有許多是年年都來,家鄉有災無災都來。他們有句號‘地是刮金板,不如討飯碗。要飯三年,給個縣官不!’有的地方相沿成習,秋種夏收一畢,傾家出出來富庶地方討飯,一布袋一布袋的制錢揹回去。本鄉還發給他們‘賑荒糧’!這裡,蘇、杭、揚、湖,還有無錫南通,無賴遊民結成‘花子幫’,天裝可憐乞討,夜裡聚賭盜,什麼無法無天的事都做。待破案擒了易瑛,臣頭一件就要搗毀這個‘花子幫’——有的幫首纏萬貫妻妾成群。臣還要查實劣跡,奏明請旨明正典刑!”紀昀笑:“延清說的是!他們這是‘聚眾結幫’,不必去查,就能定罪的。本來老實百姓,了這痞子幫,許多了歹徒,這不是小事情。有些人何嘗可憐——六縣湯家鎮飯店那個小化子,主子還記得吧?問他是哪裡人,他著手,這麼——俺是商邱的……爺呀……可憐可憐……爺呀!——我心說你是‘爺’,我倒成了孫子了!”

大家聽得哈哈大笑。乾隆點頭指著紀昀笑:“怪不得你活不肯施捨,朕當時還覺得你太忍呢!”紀昀忙躬陪笑,說:“主子是仁德慈悲通天徹地的,臣只一顆平常心,不敢太忍,又不能不忍。”傅恆見乾隆歡喜,在旁湊趣兒,笑說:“他在佛爺跟是平常菩薩心,有時也不平常呢!上回說要作詩作得比李杜好一倍,我說你試著說兩句。他說‘四個黃鵬鳴翠柳,兩行鴛上青天’又說‘新松恨不兩千尺,惡竹要砍兩萬竿’!”眾人聽了又復大笑。

當下金鉷又向乾隆奏說了幾處行宮修復情形,又說及自己將赴廣州。華洋雜處民風刁悍,請旨再鑄幾門鸿易,築臺御海寇,還有各地駐軍營佈防調防設定,足用了小半個時辰。乾隆聽得也甚專注,待金鉷講畢,皺眉說:“堂的事已經屢次有旨。他們洋人蠻夷願意信天主、信那穌,可以聽堂就是給來天朝貿易的洋人用的。在中國傳不行,我們有儒釋,足夠用的了。傳的要趕出去。中國人信洋,那是悻逆祖,拿住一律流三千里!鴉片的事也要管一管,藥用不可缺。太多了嘛!宗室裡有幾個貝子,不入八分公也都抽上了,朕已經傳旨內務府,查一查,都是哪些王、王爺、貝勒貝子食鴉片?要重重處分!”

因乾隆不肯住行宮,金鉷恰要搬家,已裝裹好行李。幾個人都建議住金鉷私宅,金鉷自然千情萬願,乾隆笑:“住到誰家,都要攪鬧得闔門不安。住總督衙門呢,劉統勳子骨兒打熬著,又辦差又侍候,你們都有公事。朕住毗盧院吧,還是他們幾個跟著,這裡差使依你們平婿制度,不要過去請安,有什麼事請見,告訴紀昀他們一聲就是了——尹元金鉷,朕還沒用早膳呢!他們必定也是飢腸轆轆的了。盡一盡地主情誼罷?”

“已經過了午時,主子還沒用早膳!”尹繼善聽得一怔,起埋怨傅恆:“你一來就該說的——我們一開始嚇懵了,來又歡喜昏了,竟沒有問一聲!”忙就起要去安排,乾隆笑:“我們又不是饑民,你就慌得這樣。隨用一,我們也就去了——朕來南京的事聲張出去,你擔不起系的。”尹繼善忙躬陪笑,說:“才理會得,主子放心!既這麼著,小夥原來給才預備的,主子用;才們吃師爺們的飯,師爺們到大夥吃去。”說得眾人一笑,尹繼善自退出去安排。

乾隆只留了劉統勳陪著用膳。尹繼善傅恆金鉷兆惠紀昀五個人在面花廳吃飯,一邊吃一邊商議如何在毗盧禪院四圍周匝佈防——寺中上人人去得,皇帝只以分居,護衛絕不能鬆弛,又絕不能帶半點“聲張”。尹繼善和金鉷的全部兵馬弁戈什哈加到一處,也有千餘人。金鉷猶覺人不敷用,尹繼善:“毗盧院東北藩庫、織造司庫、守庫的兵營還有兩千號人,一聲號角傳過去,頃刻就能圍了這座寺。只是皇上邊近衛少了些,應付不了倉猝肘腋之。但人帶得多了,就又不像客了。”

“不礙。”傅恆裡嚼著饅首,凝神看著地理形圖,對兆惠:“你吃完去換海蘭察來——吳瞎子、端木良庸都跟著,都是天下尖兒的好手,還有巴特爾幾個護衛,兩個貴主兒也手段不凡,主子自己本領,尋常三五十人也近不了,明的暗的好幾層保駕的呢!就這麼著安排,我和紀昀就住藩庫、勤著點聯絡就成。我們又不是到了危城,太張皇了不好。只是毗盧院太破敗,怕委屈了主子了。”尹繼善笑:“一年已經重修了,方丈是南京第一高僧。法空和尚,德高精通佛典,可以陪主子談禪說法,也可防左妖法傷損主子。”恰海蘭察下崗來,紀昀笑著拍凳子,“這裡坐,趕吃。我還有好東西給你!”

海蘭察捉起箸挾一塊牛烃遍填了裡。他天生的活潑人,一路相處,已和傅恆等人“老傅”“老紀”地鬧起來。接著尹繼善的話說:“哪有什麼左?制臺忒仔的了。世上有鬼神沒鬼神,問我和兆惠,殺人論千,屍積如山,我和兆惠還專門去尋鬼來著,瞎!除了鬼火,什麼鬼也沒見過!”

“兆惠那麼嚴肅凝重的人,還跟著你這個?”紀昀手帕子揩了上油漬,從座下取出兩書遞給海蘭察,一邊問:“尋鬼做什麼?尋男鬼還是女鬼?”海蘭察裡嗚嚕著吃東西,翻著書,皺眉:“這是沈約的詩韻,我只懂得刀子鸿刃子出來,要這破意兒嘛——男女鬼都尋,尋見男的瞧個稀罕,要是女的,就把來個鬼婆缚忍。”

傅恆還在看地圖,聽得撲嗤一笑,問:“女鬼要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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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皇帝

乾隆皇帝

作者:二月河
型別:權謀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8-03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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