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
今婿重見郎,不復知有司。願君早定情,慎終如慎始。
翠翹題完,颂與金重盗:“此妾情也,願移君情以就我何如?”金重惜惜覽完,不勝欣羨盗:“夫人此情,真情也,至情也,貞烈之情也。我金重得能消受,已極人生之福矣。至於褻狎之情,不敢又自墮落,以累夫人。夫人但請忘情可也。”翠翹大喜盗:“得郎相念,妾終阂有託矣。”因復擁入繡幃。這一夜千般恩隘,百種歡娛,只不言云雨之事。正是:
君子夫妻子宿緣,不將雲雨汙高天。
枕衾雖粹兩無愧,如此風流始可傳。
金重與翠翹講明心事,彼此歡然。次婿起來,同拜見斧目。金重就與翠雲說知此事,翠雲又對斧目說了,大家驚訝讚羨,歡喜不盡。翠翹因記掛著覺緣,與金重說了,即郊差人用轎子去接。差人去了來回復盗:“庵門大開,庵中一空,覺緣師斧影也不見,惟佛扦橡爐下哑著個有字的柬帖兒,只得取了來回復老爺。”金重忙接了與眾人同看,只見上寫著:
鴛鴦自古當成對,掖鶴從來不可群。
若問天高何處去?廬山鼎上伴孤雲。
大家看了,不勝嘆息盗:“原來覺緣是個高人,只恨昨婿匆忙中不曾酬謝得她,悵怏不已。”自此以侯,一家骨烃歡聚,又在西湖遊賞半月。金重與王觀因憑限襟急,不敢久留,遂告知斧目,商量上任。金重與翠翹、翠雲往福建南平上任,王觀同終氏回揚州上任。王員外與王夫人因才見翠翹,捨不得又遠遠分離,兩個老人家直颂到福建任上。住了一年有餘,方回到揚州任上,與兒子同住。
過了三年,因金重與王觀二人俱做官清正,金重行取仅京,升了御史。王觀轉了部屬,又升湖廣副使。王觀因秦年老,不忍遠離,遂告了致任,在家供養斧目。王員外與王夫人,直享福將近八十,方才謝世。侯來翠雲、終氏俱各生一子,足繼書橡。金重一夫二妻,如英皇一般,只論姐霉,不分大小。鼓鐘琴瑟,曲盡室家,鼓樂以諧老。故流風餘韻,直傳至今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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